菲律宾副总统弹劾：4名议员缺席，16票定罪门槛会降至14票吗？

• 2026-09-20

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即将就副总统莎拉·杜特尔特的定罪门槛进行口头辩论，但一个悬而未决的宪法算术题卡住了所有人：如果部分参议员缺席、被拘押、在逃，那"全体成员三分之二"到底是按24人算的16票，还是按实际能投票的人数算出来的14票，甚至13票？ ——这看起来是一道小学数学题，实则是一场决定菲律宾最高权力走向的政治绞杀。 16票的"铁律"，正被四把空椅子撬动 先讲清楚这场争议是怎么回事。1987年菲律宾宪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第（6）项规定，弹劾定罪必须获得"参议院全体成员三分之二的同意票"。参议院法定编制是24人，所以传统理解是至少需要 16票 才能定罪。 但眼下，24个席位里有4个坐不齐： 罗纳德·德拉罗萨 ，因国际刑事法院就禁毒行动发布逮捕令而躲藏，执法部门一度在参议院大楼内尝试逮捕未遂，至今行踪不明 兴戈伊·埃斯特拉达 ，因涉防洪工程回扣、不可保释的掠夺罪指控，6月1日被捕羁押 罗丹特·马科莱塔 ，开庭当天（7月6日）被反贪法院逮捕，涉及竞选时未申报政治捐款 洛伦·莱加达 ，长期在法国就医，病假从8月3日起一再延长 这4人中，前三人恰好是杜特尔特阵营的盟友。如果他们不场，实际能坐上弹劾席的只有20人。关键分歧就在于此： 定罪的"分母"，到底按名义编制算，还是按实际能履职的人数算？ 开庭首日，审判长埃斯库德罗的裁定是：门槛固定为24人中的16票，不因议员缺席而打折。这个裁定当时被视为对莎拉有利——因为它意味着控方必须在20人中拿下16票，缺席者的沉默等于变相反对票。但马科斯阵营显然不认这个账。 9月，参议员图尔福正式要求重审这一裁定，把"全体成员"解释为"能够参与投票的人"。一场围绕宪法五个字的堡垒战就此打响。 走向一，降低门槛至14票甚至13票，控方占优 这是当前法理援助所指向的方向。9月16日，弹劾法庭请来四位菲律宾司法界元老担任"法庭之友"。四人的意见呈3比1的压到性倾斜： 前首席大法官 潘加尼班 主张，缺席全部审理的议员已失去公正心证的前提，参议院有权据出席法官调整基数 前首席大法官 普诺 指出，宪法写的是"三分之二"这一动态比例而非固定"16票"，起草机构保留了调整分母的空间 前首席大法官 达维德 进一步收窄，称只有具备实际表决能力的议员才应计入合法基数 唯一坚持16票硬底线的，是参过制宪委员会的前大法官 阿斯库纳 。在法理天秤几乎一边倒的背景下，9月23日的口头辩论后，参议员法官们将就"是否推翻16票裁定"直接投票。 如果门槛被压至20人的三分之二，即14票（严格向上取整），甚至按部分学者的宽松算法取13票，那么马科斯阵营凭借参议院内13席既有票，距离定罪只差临门一脚。 触发信号：看9月23日参议员法官对"推翻原裁定"的表决票数。 一旦过半，16票铁律即被击穿。 走向二，维持16票红线，莎拉暂时脱险 这是莎拉阵营与阿斯库纳坚持的立场：宪法写得明明白白"全体成员"，无论成员是否被拘押、在逃、病休，只要还是参议员，就必须计入基数。前参议长德里隆反驳这种"固定24人"的逻辑"荒谬"——假如10名参议员辞职，难道就无法弹劾了吗？ 但维持16票意味着什么？马科斯阵营目前只有约13张确定的弹劾票，还差3票要从中间派里撬。在参议院内部势力对撼、中间派摇摆不定的格局下，补足3票的难度极大。 触发信号：若9月23日表决未过半数，或埃斯库德罗在辩论后坚持原有裁定、不予推翻 ，则莎拉大概率能避过这场弹劾——她早已表态要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。 走向三，参议院降门槛却遭最高法院反制 即便参议院强行通过降低门槛的决议，也未必能一锤定音。阿斯库纳早就点破：如果参议院把定罪门槛从16票降到更低，又认定案件成立，"我认为可以质疑滥用权力"——弹劾案可以呈交最高法院审理。这意味着降门槛的胜利可能只是暂时的，极端情形下会拖入另一场宪政拉锯战。 触发信号：若9月23日降门槛决议通过，随后莎拉阵营或任何一方提请最高法院介入 ，弹劾案可能从参议院角力场转向司法战场。 三种走向，哪种概率更高？ 倾向走向一。 理由有三：其一，四名"法庭之友"里三人的法理意见已明确支持调整基数，马尔科斯阵营拿到了足够体面的"学理掩护"；其二，审议门槛的表决本身只需参议员法官过半数即可通过，马科斯阵营在20席里掌握的13席足以推动；其三，马科斯阵营在7月6日16票裁定出炉时未提异议，如今在逐渐凑不齐票数的现实面前翻旧账，说明他们已把降低门槛视为唯一出路。 但这终究是一种判断而非确定预测——弹劾审判一向是政治计算与法律条文交缠的游戏。 有一点可以确定：无论9月23日辩论结果如何，这场"宪法算术题"的争论本身，已经让菲律宾2028年大选前的权力洗牌提前摊在了阳光下。 特别